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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2006 "最近blog用得很不顺手"之进展篇昨晚向blogger发出求助信以后,很快就收到了他们的回信。我那个叫无比感慨啊,想当年我向腾讯寄信,过了两天才回复…… 不过看了信以后还是郁闷了,虽然我之前已经预料过这种情况: “ Unfortunately we are only able to provide support for Blogger in English at this time. If you need to make a support request in another language, please visit the Google Language Tools page, specifically http://www.google.com/language_tools , to translate your request into English. We hope to be able to provide support to you in many languages soon. Thank you for using Blogger. ” 逼我今天再写一篇英文版的……不过考完GT以后发现写英文的东西快了很多,嘿嘿。 “ I registered a blogger ID "XXX" several months ago, when blogger account seemed not to get together with google account. Yesterday when I tried to sign in as "XXX" and modified my blog "AAA.blogspot.com", I forgot my password and counldn't login. I remember I used BBB@gmail.com as my register mailbox, but when I inputed my ID "XXX" in the page http://www.blogger.com/forgot.g to take back my password, I didn't receive any E-mail. When I inputed "BBB@gmail.com" in that page as if I'd forgotten my ID, I did receive an E-mail, which contained a link to restore the password of "BBB", but not "XXX". Of course I also tried to input all my mailbox to that page, but only "BBB@gmail.com" received an E-mail, while others didn't. When I try to sign in as "BBB", with my mailbox's password, I do login successfully. However, the login page show that my account is "BBB@gmail.com", as a google account, not "XXX". What's more, the "BBB" account doesn't have any blog. Instead, I am recommended to create a new blog. I wonder the problem deals with the
combination of google and blogger accounts. In a word, I cannot sign in as
"XXX" now. I am ready to cooperate with you to verify my identity, so
please feel free to ask any neccessary information you need. I hope the
blogger.com would kindly solve the problem as soon as possible. Thank you very
much! ” 且看它这次还回得快不快。 最近blog用得很不顺手前天想把space上的文章重新分一下类。首先想加几个列表,然后才发现Live space列表限制仍然是10个,并且不能像以前那样通过写脚本增加了。小郁闷了一会儿以后,想整理文章分类时,发现竟然调出以前的文章链接时没有“编辑“按钮!这个可是大奋特了……加上space的速度在升级以后变本加厉地慢,忍无可忍之下就想搬家了。 第一个选择当然是很多人推荐的blogger,我也一向对google的服务有好感,加上网上还有人专门编写space搬家到blogger的web程序,虽然为了防止密码泄漏还是要事先更改一下密码,搬完了再改回去就好。综合考虑之下就用这个啦。 结果让我极为迷惑,细节就不说了,反正最后家是没搬成,我也不懂那些技术问题,估计是因为blogspot是用静态网页的吧,文章倒是顺利地挪过去了,但当我试图更改页面风格的时候,无论怎么重新发布都挂……一怒之下我就不继续弄它了。 今天实在忍不住想继续搬家,好了,我的账号上不去了,要不就是这个程序泄漏了我的密码,要不就是我忘了当时用的临时密码是啥……虽然blogger有强大的密码索回功能,但是我还是没办法找回密码,只好给网站写信(为安全起见我省去一些账号细节): ” 我在数月前用XXX为用户名在blogger上注册了账户,当时blogger的账户似乎还没有和google账户合并在一起。今天当我试图用XXX登陆修改我的blog:AAA.blogspot.com时,提示我密码错误,因此我无法登陆。 我确信当时注册XXX时所用的注册邮箱为BBB@gmail.com。但是当我在那个“忘记了密码?”的页面http://www.blogger.com/forgot.g填写我的账户XXX时,我并没有收到修改密码的邮件。当我在“恢复用户名”处填写我的邮箱BBB@gmail.com时我的确收到了邮件,但是链接里面让我恢复的是BBB,而非XXX的账户。当然,我也按照网站上的提示,把我所有的邮箱地址都尝试了一遍,只有BBB@gmail.com收到了邮件,别的邮箱都显示无法找到账户。 当我尝试用BBB的账户登陆时,登陆页面显示的账户名称是BBB@gmail.com而不是XXX,此外,BBB这个账户中没有我的blog,而是提示我创建一个blog。 我怀疑是这几天把账户合并了以后出现的问题,使得我无法登陆XXX账户。我希望贵网站能尽快解决我的问题。谢谢! “ 郁闷完了,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个变通解决space无法编辑旧帖子的方案——其实是我太弱,不懂什么网页编程,不然早该想到的: 再space首页上登陆后即可编辑最近发布的数篇日志,随便点一篇,浏览器的地址栏里就会有类似如下地址: http://antingxu1984.spaces.live.com/?_c11_BlogPart_handle=cns!1E2322F483DCA874!389&_c11_BlogPar……(省略) 红字就是帖子的某种唯一编号(我也不知道术语是啥)。 然后另开一个页面,进入网络日志的一览表,就是有下拉菜单选择“按日期列出”和“按类别列出”的那个(进入这个页面纯属为了方便,因为我的改动挺多……),找到要修改的帖子,关键是找到该帖子的“固定链接”,如: http://antingxu1984.spaces.live.com/blog/cns!1E2322F483DCA874!388.entry 把上面那个红色的编号改成这个388,按回车,就可以编辑了……真累。其实这个方法我以前在某个space教程上面看过的,不过当时没仔细看,所以没记住。自己实验成功了以后就想起来了……-_-b 不写了,累死我了,看paper去。 8/28/2006 科学有多大(zz)http://yw1984.spaces.live.com/blog/cns!182DA7AB80FDEB5C!840.entry 这是很久前在《读者》上看过的一段文字,当时挺有触动。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又找出来看了一下,仍是一点触动,一点迷惘。 在某一个凉风习习的夜晚,法布尔手里提着一盏小灯走出了他的“荒石园”。 已经65岁的法布尔心中很不宁静。《昆虫记》已经出到第6册,从1879年以来,每三年完成一册。他的事业现在有了累累果实。但是贫困仍然与他形影相随。 这么多年过去了,由于市面上出现了许多仿作,他写的科学读物不再被指定为教科书,版税减少,而他还有三个儿子尚未长大。他研究昆虫的计划经常被各种琐事割碎,没有经费,妻儿要吃要穿。孩子们没有学费,这倒没什么,他可以在家里给他们上课。不过他的身体眼看着衰弱下来,穿着粗呢子旧外套的身体也越来越向前弯曲。说不定上帝就要接走他的灵魂了,他的昆虫研究还有许多计划没有开始呢! 他在52岁时竟举家迁往偏僻的荒石园,为的是最终完成活态昆虫研究的项目。能完成多少?他不知道,这是他死去的儿子汝勒生前的意愿,这么多年,他在怀念儿子的哀痛中坚持不懈地做下去,现在他偶尔也感到疲倦,甚至担心…… 法布尔挺直身子向暗夜里望去。景物怎么也看不清。小灯的光线向四处散开,几步之外天就黑下来了,再远处就是漆黑一团。法布尔看着地上自然的马赛克铺层中的一块小方砖,为了再看清旁边的一块,他移动着自己的位置,每次移动后,周围仍是一圈狭窄的弱光带。仍然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眼前的些许景物,这些小方砖究竟是按照怎样的规律一个挨一个组合成整体画面的?无法看清……忽然,他心里发生了一个很大的震动,这些天闷在心中的痛苦似乎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如果整个自然界就是这大片的方砖地,他法布尔不就是这方砖地上的提灯人吗?看清整个方砖地的整体画面的规律,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事,一个提灯人办到的只是看清庞大未知体系中的—个点或几个点,并把这发现指给他人。科学,和庞大的未知世界一样大,是没边没沿的东西,没有人能终结和中断科学的伸展。 这一天,激动的法布尔在《昆虫记》第7卷中写下了这样的文字:“不管我们的照明灯能把光线投射到多远,照明圈外依然死死围挡着黑暗。我们四周都是未知事物的深渊黑洞,但我们应为此而感到心安理得,因为我们已经注定要做的事情,就是使微不足道的已知领域再扩大一点范围。我们都是求索之人,求知欲牵着我们的神魂,就让我们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地移动我们自己的提灯吧。随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面目被认识清楚,人们最终也许能将整体画面的某个局部拼制出来。”这段话,过了一百多年,在21世纪初的今天,仍然强烈地震撼着我们的心。 8/27/2006 过了你真正认真看世界杯是今年夏天。那一个星期,元培九个化学的孩子真聚到了一起,年轻人,有什么是一定会成为隔阂的呢?那个耀眼的数字:168盘UNO!九个人!
当然更大的收获是世界杯。上一次世界杯的印象是为了中国而疯狂,和Sunny两个人傻傻地对着一台小电视两个多小时。但这次不一样,一摩尔血气方刚的青年围在燕山石化实习基地小饭堂的电视前——哦,还有几个女生——烤肉串,啤酒,瓜子,脏话!最后一个小孩子别学,有时候我就纳闷,为什么男生会对足球这么疯狂呢? 总之,在这帮人的带领下,我算是初步学会了看足球。于是我邂逅了防守无懈可击的意大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澳大利亚,功亏一篑的英格兰和彪悍狂放的葡萄牙。可惜的是,我总是错过一场又一场法国队的比赛。其实,单凭着齐达内和达内同学奇妙的对应关系,即便以前我没见过齐达内“真人”,这次也该好好瞧瞧他的谢幕表演——更何况,本届世界杯,法国队似乎始终闪烁着迷人的火花。 小齐那一头锤到底是对是错不是我这个球迷外人士所关心的,外行人始终看热闹。我从不自谦,当我在饭堂啃着大馒头用夸张之极的语调惊叹于昨晚赛事重放中齐达内的舞步时,刘晟一句“土人”便血淋淋地揭了我的伤疤。 但直到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我回忆起2006年世界杯,第一个影像仍然是齐达内的华丽舞步——盘绕,环旋,头顶挑球过人,行云流水。 过了你。 我本已把回忆也全部删掉了。今天还是好事地翻寻着网络墙角的灰土,查阅着一丝丝文字或图像的残影。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连老罗那句“闻过装喜”估计也做不到。你对不起我,在你没有感到愧疚之前(虽然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我决不宽恕——这也是鲁迅的遗言。 最傻的人就是像我这个样子的。特别是,当我耿耿于怀的人过得比我好的时候,我就显得尤其的傻。不仅傻,而且愚蠢。 今天这些灰尘也好,落叶也罢,真刺到了我那根敏感的弦。我现在还在扎马步,你已经带着球飞去了。我除了怨自己不争气,连今天晚上也没有抓紧时间以外,还能怪谁呢? 你运球飞去吧,我有的是足够的耐心,等我把马步扎稳了,把舞步练成了——瞧我也像齐达内一样,盘绕,环旋,头顶挑球,行云流水——过了你! 8/24/2006 二十个小时以后回家下定回家的打算竟是因为一期《读者》。8月19日考完TOEFL,接下来便要去舅公家走亲戚。考虑到坐公交车是一件无比无聊的事情,我便在上车前跑到书报摊拣了一本《读者》,打算随手翻着打发时间。 想来很久没有看过这些书籍杂志。以前家里是有订阅《读者》的,甚至当它还叫《读者文摘》的时候,我就经常读啦。后来不知咋地,姥姥就不订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看不过来那么多文字了吧。手上这本,是2006年第17期,封面的样子已经不记得了。第一篇是讲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老园丁的故事,属于那种一个故事说一个道理或一个感悟的中学作文,而且那个感悟我还没读懂。感觉不是好文章。 读完第一篇的时候我已经在车上坐下来了。从第二篇开始,就是我有些熟悉的名字,余光中吧有一个,这年头,好久不碰文学作品,大凡我能有印象的名字肯定是大作家。还有几个,不记得了,但是都听说过。连续几篇,不知是安排好的还是怎么,狂轰滥炸似的抒发乡愁,而且文笔都还不错。 又接下来几篇,写母亲。 然后我就想家了,似乎眼睛有些酸酸的。于是就决定回家了。 碰巧小姑娘来短信,说营里教唱歌,她们就一边唱着雨一直下,一边诅咒着太阳。我回了条短信说我现在该唱常回家看看了。 从舅公家出来的时候,那本《读者》一下子没找到,就送给舅公啦。我连杂志的三分之一都没看到,就是说三块钱一本的杂志我充其量只读了一块钱。不过值了,一块钱改变一个决定,真神奇。 时隔数日以后再想那本杂志,连感动都记不清楚了。但是那个声音还在,催我回家。 看一看表,亮点三十,离回家还有二十小时。 8/22/2006 Windows Live Writer 试用手记昨天在猫同学的未名Social Software版上看到关于Windows Live Writer(下称WLW)的发布消息。似乎这是MSN Space首个支持的博客编辑器,不过不要以为我消息灵通,其实我还是很圡,因为我这才知道有“博客编辑器”这样东西。 刚刚成功用WLW发送了第一篇文章,是从未名空间上下载的。未名空间似乎无法直连,不过可以从大话西游紫霞BBS穿梭上去,据说是对出国特别是去美国留学有兴趣的人必上的BBS,昨天杨一帆演示怎么用那个向人讨要文献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样子就是穿梭,圡again……Anyway,昨天同时也新注册了一个紫霞的ID,和未名的ID一样,叫antingxu。看来看去还是发现这个ID用起来最顺手。 说到文献,王忆平似乎批准了杨一帆的那个想法,本来我很乐观地准备跟着杨一帆做,去学系统生物的东西,不过昨天晚上那篇新鲜热辣的JBC实在给我们浇了一头冷水啊……我本来其实也有这样的担心,不过真的看到自己想做的东西已经给别人做出来,还是有些depressed的>_< 提到王忆平就得想那个永恒的话题——出国还是保研呢……哎,就此打住吧,反正,这个问题困扰不了我多久了,很快,就到保研的deadline了…… 走向封闭的北大精神(zz)发信人: yaoyue (尧曰@ytht.net), 信区: PKU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14656 许知远 1998年5月4日的北大,像是一场盛大的、期盼已久的游园会。我是一名三年级学生,住在28楼的105室,刚刚七点钟,就被吵闹声惊醒。 这是一桩事先张扬的新闻事件,北京大学的百年校庆。这所大学和她的国家命运之间的特殊关系,即使在世界历史上都少有例证。 我记得那天的奇特感受,那种混合着骄傲和不安嘲讽的心理。几个月前,北大南门矗立了设计简陋的倒计时牌,告诉你还有多少天,多少小时,就是她一百年的庆祝,它是天安门广场上迎接香港回归倒计时排拙劣的仿制品。报纸上充斥了这样的消息,欧美校友包专机从海外归来,南方校友在深圳包了专列返回母校,中国铁路史上从未有专为一所大学开办的专列…… 校园里拥挤了从世界各地而来的校友,从西南联大时期的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到刚刚毕业的年轻人,但他们似乎不是这一事件的主角。庆祝的典礼不是北大校园里进行,而是人民大会堂。那些从各系挑选的学生代表,在那里迎接这场庆祝的高潮——中国国家领导人的演讲。 和政治含义同样显著的,还有它的商业味道。学校里盒饭和各种纪念品的兜售,使校园像是一个大型的市场,出版商与电视台不断的推出与北大相关的产品,但是当我试图寻找一本完整的北大历史时,却毫无收获。我们还被不断告知,因为这场庆典,学校又收到了多少捐款,它将用于修建多少层的高楼。 这一切和那个令一代代人念念不忘的北大有什么关系。每一个入学的青年,都曾经对蔡元培的“兼容并包”原则带来的群星灿烂的年代憧憬不已,每个北大人都为鲁迅的名言激动:“第一,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要使中国向着好的,往上的道路走……第二,北大是常与黑暗势力抗战的,即使只有自己。” 但是念来念去,我们所有的感慨与追忆都发生在1917年——1929年那个短暂的时代。辉煌的西南联大时代的似乎更是清华大学的产物,而在混乱的文革年代,北大的表现或许更令人汗颜。在一个被普遍视作知识分子的另一个黄金时代的八十年代,北大的性格没有那么鲜明,那个年代公认的知识领袖来自于其他大学与机构。以至于在风靡一时《北大往事》时,我们被打动的是年轻人的嘻笑怒骂式的琐碎追忆,而不是某种更崇高和富有创建性的品格。甚至我们引以为傲的美丽燕园,也是斯徒雷登的遗产。 九十年代的北大时光是暗淡的。政治气氛的压力无处不在,北大在突然到来的全国性商业浪潮前慌乱不堪。拆了南墙,不是为了以大学独特的精神去影响社会,而是变成了社会风尚的俘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所学校的真正骄傲似乎变成了一家叫北大方正的公司,在南门外的北大资源楼里一家接一家的小公司里,都以北大为旗帜,那个由蔡元培、胡适、陈独秀、傅斯年缔造的光辉名字,成为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优秀的年轻人仍蜂拥而来,因为中国的大学比国营企业更为顽固和拒绝改革,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在90年代的最后几年,中国经济增长和学生扩招为大学带来大跃进式的风潮,人人都在谈论世界一流大学,却忘记了大学的基本理念。即使在战时、经济最为拮据的时刻,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也仍在相信“大学者,非大楼也,大师之谓也。” 2000年毕业之后,我已很少回到校园。社会上关于北大的消息一直没有中断过,我听到了卖猪肉、卖糖葫芦的北大学生,听到了那场轰动一时、却似乎无疾而终的改革,最近的消息是北大拒绝让那些小学生前来参观,她准备关闭校门,她还和一位著名数学家发生了争吵、却又提不出值得信赖的反驳,她不满于香港的大学在内地招生打乱了她自己的招生计划……像是一个任性、傲慢、却又缺乏竞争能力的孩子,神形又是如此的老态龙钟。 1992年拆除的南墙重又建好,校园的东北角矗立着太平洋电脑城,那里面闹哄哄景象令人烦躁。在和隔壁的清华大学一起叫嚷着要成为斯坦福大学,将中关村塑造成硅谷多年之后,此地仍是小商小贩的天下。 如果没有伟大的大学,我们会有一个伟大的国家吗?如果一个国家最著名的大学,都缺乏反省精神,缺乏对于自己使命的明确认识,这个国家能寻找到自己的方向感吗? 我们尊敬的北大,是那个作为思想的实验场,作为社会变革的催化剂,作为新知识的探索者,作为高级的精神生活的倡导者与捍卫者的北大。我们必须承认,这个北大精神早已走向封闭,很多年以来,我们依靠的不断重复回忆,来欺骗自己我们与这股伟大传统依然相联。 □ 英国《金融时报》 -- ※ 来源:·BBS 未名空间站 http://mitbbs.com·[FROM: 130.49.*.*] 8/9/2006 何时拒绝哈佛——闲话学校崇拜(zz)何时拒绝哈佛——闲话学校崇拜 饶毅 这是我近年写专业外文字以来感到比较难写的一篇文章,不仅因为写它有点命题的起因,而且猜想不论是出于已经形成的社会思维惯性,还是出于对社会现象不同的解读,许多人会有和本文相左的意见。为了给正在求索的后来学子及其家长们在选择成长道路时提供一个视角、或者至少是一个参考意见,我还是敲出了这篇文章,并且干脆给文章拟了一个足以称为耸人听闻的题目。 人的学历和书的封面 对于有些学校、或者有些人来说,人的学历和书的封面大概差不了太多,上过的学校在教学实质上和其它学校并没有大的差别,差别就是学校的名字和外界对学校的一般看法。这样,如果学生没有自己的发展,毕业后总想靠所读学校名誉来过日子,和书装了一个封面好像差别不是很大。 有许多中国学生和家长,很重视大学在社会上的一般"名气",而且学生常常很在意大学排名。有人喜欢一辈子以自己上过的大学来定位自己和他人,而许多家长也以子女所上的大学来作为衡量家长自己对子女的成长和教育是否成功的标准。这些现象,不仅在中国比较普遍,在留学海外的华裔里也不少见。有些海外的华裔好象说提倡子女自由选择,但是一说到子女上什么学校时,仍然流露出对学校的过分重视。于是乎,任何人成长与其所受的教育场所有关,但教育场所不能决定其一生,这个本来浅显的道理,好像在华裔社会里不容易畅销,至少周光召先生觉得有些中国学生和家长追求读中国或美国名牌大学追求得太辛苦了,建议我依自己的经历,写点文字和这样的青年学生及其家长聊聊。这个题目他给了我已近两年,我开了个头后怕写不好就拖下来了,最近在北京听说周光召先生在其他场合谈起这事,感到于心不安,回美后抓紧时间写完。 我先得说明我不认为自己成功了(而且我不觉得成功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另外在我看来,任何人将自己作为成功的典范来谈自己是怎么成功的本身难以避免被归为愚蠢。不过,不成功不能阻碍我聊学校对人起到的影响(和没有起到的影响)。何况因为我读过的多个中美学校之间外观差异比较大,要聊这方面,不完全是外行。我从1978年到1983年在江西医学院读大学,然后在上海第一医学院读过两年研究生(没有毕业),85年到美国就读于旧金山的加州大学(UCSF),博士后期间在哈佛大学,1994年迄今一直任教于圣路易斯的华盛顿大学。简而言之,在中国,我没有上过最有名的学校,而在美国,我却没有去过不是一流的学校。因为接触过许多来自不同学校的人,我可以不犹豫地验证常识:每个人的能力不能以其曾经就读的学校来判断。 为方便我举例, 可以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大陆留美的人员当中看到:做出重要而有创造性研究的王晓东,在大陆念的是北京师范大学,在美国是得州西南医学中心的研究生和博士后,在社会一般观念里,他上的不是中国最有名气的学校,但是他做出了非常出色的研究。四川大学电子系毕业的王有勤到美国读电子学研究生以后不久却转学到霍普金斯大学读听觉电生理的研究生,博士后在UCSF,以后任教于霍普金斯大学,他领导的实验室成为美国一个主要的听觉皮层实验室,他有能力和兴趣从电子转向神经生物,和他在中国大学训练大概没有关系,而是他自己对科学的兴趣和判断。生物化学家傅新元的研究能力,我想既和他的南京师范学院大学教育无关,也和耶鲁大学没有太大关系,他在西奈山医学院就开始做出很突出的工作,以后离开耶鲁相信他也会有好的研究。做出聪明老鼠的神经生物学家钱卓,设计的实验也特别聪明,他的成长不仅华东师范大学不起关键作用,就是和他目前任教的普林斯顿大学关系也不是很大关系,我相信他转到波士顿大学去以后,还会有漂亮的(可能更漂亮的)研究工作。 我绝对不是说中国名牌大学没有优秀毕业生。我自己的朋友里自然也有中国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斯坦福大学任教的骆利群,是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的毕业生,美国Brandeis大学的研究生,UCSF的博士后,他近年在斯坦福的研究工作很杰出。因为家庭关系,我听他父母讲过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我觉得他专业成就是他自己能力所决定,和科大少年班或者Brandeis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有在许多学校都可以得到的一定环境,骆利群都能凭自己的天才和努力而有好的成长,因为他主要是自己决定自己。北大、清华当然有好的毕业生,生命科学里,现在科罗拉多大学的韩珉、耶鲁大学的邓兴旺、普林斯顿大学的施一公分别在发育生物学、植物生物学、结构生物学有很出色的工作。但是不一定是北大、清华的大学训练造就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的才能和努力起作用。二十多年前北大、清华生物系对科学有深刻理解的老师很少,也就难以要求他们对韩珉、邓兴旺这样的学生有特殊的教育。据我所知,北大有些毕业生在离开母校多年而可以客观地审视母校时,也觉得学校没有真正给学生极大不同于中国其它学校的教育。当然这也和专业、时间有关系,有些专业的学生在有些时候确实只有在北大清华才能碰到杰出的教授。就生命科学领域来说,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没有、恐怕就是很少。二十年前,中国生命科学里科学研究杰出的人,绝大多数都集中在中国科学院,大学里面以教书的为主。对科学没有深刻体会的人教书的效果,可以被真正能掌握自己的学生靠自学而超过。现在各个学科有多少变化,也是需要问于专业人士,不是靠学校名称可以断定。北大有没有特殊的科学精神?从我能看到的情况来说,迄今没有证据表明这样的假说能成立。 就是在美国,哈佛也不是都是好学生。在我直接接触过的多个学校的学生中,第二笨的学生和最懒散的学生都是我在哈佛看到的学生,当然我直接接触的学生人数有限,不具有统计规律。在中国和华裔社会里,常常有人很关心某人毕业的学校,甚至因为学校而影响到人的关系。在美国,特别是在学术精英群体里,对个人在专长上的关注要远远超过对其曾就读学校的注意。美国特别好的学校对中国各个学校的了解,如果没有中国人在旁边提醒,常常搞不清楚。就是听说了,也难有感性认识。这就好比中国学校不知道印度学校好坏一样,再有印度人解释,中国人自己难以有强烈印象。 在我们华盛顿大学研究生录取委员会上,大家重视学生具体表现,我们取的美国学生有名牌大学的也有名字都难记清楚的学校。中国申请者里面,几年前我们曾拒绝中国名牌大学的一位,虽然她所有(在校和美国标准考试)的分数都很高,却说不出为什么对研究感兴趣。美国和加拿大学生里面也是一样。反过来,美、加学生中也有我们学校录取后,却拒绝我们而去名气比我们差很多的学校的事例,但是他是奔某个非常出色的教授和他的研究领域而去的,我们觉得这样的学生作出了合理的决定,而不会因为我们的神经科学在全美通常认为是最好的几个之一,而觉得那样拒绝我们的学生搞错了。 有些华裔家长拼命要求子女进某些特定大学,以便其后能进好的医学院或者研究生院,在我看来也是过度操心。这些医学院和研究生院并不是按照一般华裔家长的标准来招生的。华裔家长压学生上某个或者某种大学的做法,实际上既不利于学生自然成长,也不一定有利于达到家长自认为好的目标。我在哈佛碰到过华裔大学生,有的对家长怨声载道,上大学以后对家长有逆反行为,家长自以为对学生的好心反而阻碍他们发展。 大学教育不难超越 人的专业能力和大学的社会声誉脱钩的原因有多个。大学教育比较基础,除了特殊情况,常常不能直接影响学生的关键发展。比如在很大范围内,许多大学的老师教学比教科书好不了多少也差不了多少,那么学生自学书籍就很容易消除教学的差别。能把课程教得很不一般的大学老师就很少:在中国少是因为没有很多大学老师有真正深刻的学术认识,在美国少是因为研究做得好的人很不重视教学。一个学校如果教学深广度不能超过标准教科书很多,其教育优势就可以被学生自我发展所超越。 中国大学里,有极少数老师是真有水平的,如果他们对学生有个人辅导,有可能造成和其它学校的重要差别。不过这样的老师在大学里面本身很少,有些有名的老师名不副实,有这样的人辅导还不如没有,有些老师名副其实,但是没有时间和兴趣对学生个别辅导。所以,大学期间如果学生自己有能力加上努力,是不难超越学校教育的深度和广度。在二十年前,许多大学老师都不读研究文献的,如果学生自己能读,而且读出门道来,很容易在理论方面超过大学的和有些研究生的老师。 对于研究科学的人来说,大学教育不如研究生教育重要。研究生是直接引入研究前沿,而且是个体化教育、对人的影响比大学的大班教育要大得多,且留下的记录在学术界可以有意义。所以科学研究能力和研究生教育的关联要远大于和大学教育的关联。 虽然我不觉得中国学生一定要上哪几个大学,但是我觉得中国学生在选择研究生教育时,要十分慎重选择研究机构和老师。在目前情况下,对于同样一个学生来说,去有些学校和老师那里读研究生,几乎是学术自杀。以我近十年介入中国的经历和参与中国高校教授评审时的观察,中国高校的研究生教育还需要很多的进步才能赶上科学院。生命科学研究生教育总体来说,迄今为止中国最好的是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但是注意,这也是总体而言,有些专业最好的不在上海,比如结构生物学最好的在北京的生物物理研究所。有些专业、或者有个别的老师在高校也许可以提供比科学院要好的研究生教育。 我觉得目前更普遍的情况是:许多学校和老师不配带学生、耽误了学生的培养、没有使他们的潜力发挥出来。我对研究生教育不久前写过一篇文章。我要是直接写出哪些学校多数研究生导师都应该下岗,不仅可能得罪太多人,而且如果统称某个学校,总会冤枉一些老师(模仿一个笑话:如果要高校的研究生老师排成一队,隔一个要下岗一个的话,一定有漏网的,如果要都下岗,一定有冤枉的)。 所以,大学生在报考研究生以前,多问真正懂、而且有公心的老师和同学,来帮助自己避免跟不称职的老师做研究生。不能因为大学普遍鼓励大学生上本校研究生就被其中某些便利所诱惑。在咨询时,明确知道中国目前没有一个可以客观评价研究生的名单,要靠自己根据专业咨询。而且,并不能保证自己学校的老师会客观告诉学生应该到哪里读研究生:有些大学老师本身就不懂,有些懂了却出于私心不告诉学生。最近中国有个机构向大学老师发问卷评估中国生命科学研究生教育水平,虽然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总体被评为第一,其学术声誉却被评为第四,在北大、清华、复旦后面,学生转来给我看,我想,这反映的不是上海生科院的教育水平,而是中国参加评审的大学教授有多差:要么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学术声誉,而用的是大街上路人的标准;要么他们对科学院过去几年的变化毫无察觉,不知道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在国际上发表了多少和什么样的论文;要么他们知道而不客观地评价。过去4年,全国大学里面在生命科学作出的重要研究和国际上发表的重要论文总和,有可能不能超过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一个所,更不太可能超过包含有多个研究所的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如果大学生咨询的是搞不清楚这样情况的大学老师,那么也就得不到正确的信息。 中国也在变化 有些家长和学生以为如果今后到中国的教育和科研机构找工作,它们都很重视应聘人员曾经就学的学校一般名声。实际上,这也是过时的老皇历了。至少在我所熟悉的中国几个最好的生命科学研究机构,它们在聘任教授时,重视的也是科学研究能力(包括已有记录和潜力),而学校名声已经不重要。聘任者的大学教育情况,几乎不在考虑范围。因为在科学院、北大、清华、复旦、科大和中国其它主要机构,这些年都希望学术进步,所以它们对要聘任的人都看重研究,看的是发表论文的质量,有些学校在碰到看不懂论文质量的时候,就看重刊发其论文的杂志名称,照样不看重应聘者所毕业的大学。我相信其它一些学科也是同样情况。所以高中毕业生及其家长过分看重大学名声,对于将来在中国的发展也不是那么明智。 当然,如果教育质量确实有显著的差别,那选择大学是重要的。我们说书的封面不那么重要,并不否定书的内容的重要性。比如现在耶鲁大学的遗传学家许田,大学在复旦大学,那里的遗传学教育当时比中国一般学校是要好很多,对于他以后的成长,起了重要作用。但是,复旦毕业的学生很多,很少能成为许田那样优秀的遗传学家,即使有一定外界条件,也不能代替个人自身素质和勤奋努力。 对于目前中国大学教学质量,我没有能力逐个评价,要求教于了解具体情况的其他人。我猜想大多数学校的大学教育差别还是有限。就是复旦以前的遗传学教学优势,据许田和复旦的金力说目前也急待改进。 中国近年出现的一些优秀生命科学家,也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成就在中国很突出,而不是靠他们的大学学历。北京的王志新和饶子和,都是工农兵学员,在生物物理不同领域做出了好的研究。现在中国科学院的陈竺,文革期间没有读过大学,读的是医专,以后在上海二医和法国读研究生。他和陈赛娟在上海二医领导的实验室,不仅90年代研究在中国突出,我最近评审中接触过中国一个名牌大学的几乎全体生命科学的教授情况,我觉得,陈竺和陈赛娟90年代在上海二医的工作就是拿到现在也比多数大学教授的研究要好。陈竺在美国没有长期待过,可是他的英文比许多在美国待过的华人还好。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的裴钢,大学在沈阳药学院,研究生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他90年代中期回国后,有一段时间可能是中国生命科学界在国际杂志发表的文章最多的。神经科学研究所的张旭,大学在第四军医大学,研究生在瑞典的卡罗琳斯卡医学院。99年到科学院后,在受体转运方面有新发现,2003年中国第一次请国际专家逐个全面严格高水平地评审时,张旭是真正受国际专家肯定的。(我得说明一下,以前中国媒体常说谁被国际专家肯定,有时是真的,多数时候要么是没有的事情要么是别人顺口随便说的。对张旭的评价,是专门将他的研究材料寄给多个专家以后、又有专家到中国答辩后特意评审作出大段评论和结论。)上海还有一位人类遗传学家孔祥银,没有研究生学位,却发现了两个疾病相关的基因突变,有两篇《自然遗传》的论文,是成就和学历比最高的。 所以,对于高中毕业生及其家长来说,以为大学名声对今后在中国发展重要,也是要看在什么行,不然的话,盲目奔向某大学的名声,就是今后在中国工作,或许已经失效了。 对题目的说明 主要意思写完后,好像得解释一下题目。我两次放弃过哈佛大学,但是都不是什么英勇举动。对我的专业教育最重要的不是哈佛,而是UCSF。不过到中文环境,常有人提起我去过哈佛做博士后而不提UCSF的研究生。其实我是拒绝哈佛才去UCSF做研究生的,对我来说,特别是二十年前我喜欢分子生物学和神经生物学的结合,哈佛能给的研究生训练不如UCSF。所以我是选了专业上更好的学校,只是没有依中国社会的一般想当然的错觉而已。博后我去哈佛是因为我想去特定教授的实验室和研究方向。博后结束后,我放弃哈佛医学院眼科系的教职而到华盛顿大学。这一个决定,不仅专业发展上对我好,还包括对同一个人不同时期来说,最合适的环境不同。哈佛大学对于助理教授有特殊的压力,在那里升终身教授理论上标准特别高:"全美这个领域第一"(哈佛的人实际上靠掌握"领域"的大小来变通提升的难易,要不然,哈佛的终身教授岂不是个个都要得诺贝尔奖,而实际哈佛终身教授有许多不是某个公认领域第一)。在那里做助理教授把握不好很容易急功近利的赶快到好杂志上发论文,而不能潜心研究。而且因为哈佛升终身教授人数有限,造成年轻教授之间容易"别苗头"、不合作、甚至有人际关系紧张的情况(我曾经看过两年轻人一开始就在后面互相妒忌、攻击)。这在一般美国学校很少出现,所以对于知道这些情况的人来说,并不一定选在哈佛做助理教授。虽然华裔对哈佛的特殊喜好是不争的事实,实际哈佛并不是在所有专业全美第一。结果是,华裔放弃哈佛的不多,但是我的非华裔同事和朋友中有好几个放弃哈佛的。所以,放弃哈佛既不勇敢,也不新鲜。 就我自己的大学教育来说,虽然我当时很不愿意,曾经准备下年再考没成。但从长远来说,上江西医学院对我不一定不好,我不用特别看重学校的考试分数,我也不太在乎时兴什么,自己有许多时间发展兴趣。要是学校造成一个时兴的东西,年轻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有能力抵抗周围的环境,也许浪费更多时间。如果在其它学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或者乱赶时髦时,说不定被挫伤热情或者被误入歧途。我当然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象我一样到没有名气的学校,也许只是重复塞翁失马的精神安慰。 一个人不仅受毕业的学校影响有限,就是在学校工作的,影响也是有限。伯克利加州大学名气不可谓不大,可是目前没有一个生物的诺贝尔奖,西南医学中心不可谓普通意义的名牌大学,可是它在生物医学却出了一些非常优秀的工作,而且目前有好几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正在那里工作,其学术环境比绝大多数学校要好,象王晓东那样多次拒绝伯克利加州大学,也是有道理的。另外,对于有些人来说,环境很重要,而对于另外的人,或者在有些时候,环境的影响却有限。 在中国上大学不过是一次阶段性考试的结果。一个人的动态变化在某次考试时反映不能保证全面,不出现波折才是奇怪。象1977年1978年的高考,因为多数省份录取率不过3%,一个题目的对错就可以产生表观百分比上很大的差别,上什么学校等于是由没有统计差别的分数所决定。何况,能不能依靠中学水平和大学低年级教学为主的老师出的考题,来反映学生的能力,本身就是问题。我相信,中国有些学科的天才,在高考和各种竞赛里面是难以反映出来的,甚至可能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说明,既然看人不可过分看曾经就读的学校,自然也包括反对专门歧视名校出身的事情。专门折磨北大、清华毕业生的人,我也曾经当面指出他们这样好像是有毛病。所以,以毕业学校来断定人的能力,或者矫枉过正专门讨厌好学校的学生和毕业生,这两个倾向都是对学校名称盲目崇拜的后遗症。 在华人交流场合,我被问到关于大学的时候不少。以后再有人问我,我就折磨他来看这篇作文。 2004年3月7日 让中国出现更多的世界一流研究生(zz)发信人: ashuai (ashuai), 信区: LifeScience 让中国出现更多的世界一流研究生 饶毅 日前,通过免费的网络交流软件Skype,美国西北大学医学院神经科教授、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中科院上海交叉学科研究中心共同主任、著名生物学家饶毅教授接受了“研究生教育访谈录”的专题采访。 饶毅二十多年前留学美国旧金山加州大学,迄今在美国做了十多年的研究生导师。目前任西北大学医学院神经科教授、西北大学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他是美国的《神经科学杂志》等多个国际、国内科学期刊的编委。是担任国际杂志编委最多的华裔科学家之一。近十年来,饶毅参与了国内科技体制改革的讨论和实践,协助推动中国科学院神经研究所、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等新的研究机构的建立。他还主持和参与了许多国内和香港的研究生课程,其中最有影响的是“分子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研究生课程。饶毅参与的中国改革有一个特点:每项具体事,无论是设立课程、建立研究所或实验室、还是学术会议,不仅做成功,而且延续多年。 去年1月14日,《细胞》杂志刊登了饶毅和他在中科院神经所的博士生蒋辉等三位研究生有关神经细胞极性原理的论文。这是25年来国内的研究工作首次在《细胞》发表。 “为了这篇文章,我们之间发了一千多次E-mail,”谈及此事,饶毅说,他提倡每个人在力所能及情况下尽量为中国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指导学生便是他实际行动中的一个部分。 在成绩背后,饶毅对研究生教育,有着深入思考。访谈中,饶毅谈到了研究生招生、课程、师生关系、科研能力培养、博士生教育改革、国内研究生教育的优势等热点问题。 招生的关键是建立竞争机制 核心启示一:研究生招生改革的关键是要建立竞争机制。国内各个学校(单位)之间害怕竞争,这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国内多年面临海外学校的竞争,阻止国内竞争不过是有利于海外学校。 记者:招考方式方面,目前国内硕士生推行全国统考(统一科目、统一时间、统一分数线),考生一次只能报考一个研究生培养机构;博士生目前是各个培养单位单独考试。您认为,研究生招生改革的趋势是什么? 饶毅:我觉得招生关键是要建立竞争机制。要允许研究生报考多个学校(培养单位),使得各个学校(单位)关心怎么样才能招到优秀的研究生,在学校(单位)之间形成竞争机制。现在这些学生都可以申请多个海外学校,为什么在国内只能一次报考一个学校(或者研究所)?这等于,海外多个研究机构可以竞争一个中国学生,而在国内,只能是一个单位竞争学生,这等于是我们自己害自己,使得学校没有竞争的压力和提高培养质量的动力。我们不让竞争是怕国内各个研究机构之间竞争,这已经是个假像了,因为我们已经和海外竞争了,还怕和国内竞争?应该开放中国多个研究机构,让学生来选择这些研究机构。 记者:统一考试操作上可能比较简便,但如果实行自主招生,操作上难度大一些。 饶毅:用不着统一管理,各个学校自己管理。你就让各个学校自己招生,过几年审这些研究机构,它就不会乱搞。 记者:比如,凭关系招收低于原来统一标准的学生。 饶毅:如果哪个研究机构、哪个导师这样做,那就是自讨苦吃。一个导师如果招不合格的人,对他就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我打个比方,他认为自己可以收容难民,他把自己的实验室变成难民营,那过几年他自己就会变成难民,因为别人不给他经费。教育部和管理机构每过一段时间审核研究生录取,他如果不合格率太高了,或有很糟糕的招生舞弊现象,这就可以惩罚这个导师或单位。导师、学生为非作歹不是完全能避免,但你要想,如果后面有检查制度,他们就会有压力。 “越洋教师团”的幕后故事 核心启示二:要请那些用中文讲生物课讲得最好的人来讲这门研究生基础课;给研究生授课不仅要讲授最基本的知识、讲授最前沿的东西,还要要营造创造性环境。 记者:2002年6月13日,国际权威学术期刊《自然》报道中科院上海生科院请来“越洋教师团”,开设了一流研究生课程,并评论说:这是“将世界水平研究生教育带入中国的教育项目”。2004年的夏天,中科院开设了夏季学期,上述的教育项目在全院范围内得以开展,有大批的一流科学家来中国为研究生授课。从研究生教育改革的视角,您认为上述做法的意义是什么?下一步将向什么方向拓展? 饶毅:从2000年秋开始,在中国科学院的支持下,我在中科院上海生科院面向生命科学领域一年级研究生开设了《分子生物学与细胞生物学》课程。这是一门必修课,不是选修课,是讲课,不是讲座。 当时,我和吴家睿是组织者,我的原则是,要请那些用中文讲生物课讲得最好的人来讲这门研究生基础课;给研究生授课不仅要讲授最基本的知识,要讲最前沿的东西,还要求他们讲课的时候要营造创造性环境,让学生讨论未知的东西,让学生有批判性的态度,让他们学会思考。要让研究生知道,不管是看Nature上的文章,还是Science上的文章,都不是单纯的学习,而是要发现:这些文章有什么对的、有什么错的,有什么东西提示我们。许多学生初期读文献,只读老师布置的一篇文章,常常不能深刻理解其背景、和同领域其它研究的比较。我们建议学生要倒回去,读以前的相关文章,读相关的文章。连续读好几年以后,你就会扎实很多。 有一段时间,我们是开卷考试。课堂上让研究生带着问题去想,过一段时间后再交,这样他们就会去思考,就不受课堂的限制。如果课堂上有现成答案,抄就完了嘛。几年以后,上海生科院学过这些课的学生,会批评性地读文章,探索性地想问题。 当初有些老师是反对这种做法的。我也承认,并不是所有的学生在这个教课的基础上都会提高很多,但是,只要有20%、30%,甚至是10%的学生,他获得了和以前教课不一样的结果,那么,他不仅能带动其他学生,还可以促进整个风气的改变。这10—30%的学生,对科学的品味就会不一样。所以,要鼓励能教好课的老师更多地参与教课。 我们每年看学生的反馈,那个老师好、那个老师不好,学生反映太差的老师就换掉,还有一些老师,我觉得他教课还行,但并没教好,我就跟他们打电话,我说今年学生反馈不好,有什么问题明年要注意改进。这是上海生科院那几个生物学研究所的做法。2003年以后,是Hopkins大学的利民教授主持,并把这门课同时开到了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今年由耶鲁大学的钟伟民教授来组织。 如果保持现有体制,(研究生院)的老师主要要负责这些课的组织,各个学科要多请院内外的一流教授,甚至国内外的优秀研究人员来教。此外,要强调教课不是讲座,因为讲座是讲自己的研究前沿,教课是探索整个学科的基础和前沿。 要鼓励研究生的创新性想法 核心启示三:老师要鼓励研究生的创新性想法,千万不能笑话学生,因为导师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你要看到学生的长处,让他发挥。 记者:现在国内的研究生教育更多的是统一标准的教育模式,比如大班授课,统一考评等。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饶毅:我觉得研究生教育是直接引入研究前沿的个体化教育。我认为做到这一点有两个前提:一方面,老师要发现学生的不同,另一方面,学生要发现自己的特点。人的能力都有强有弱。老师要在前两年发现学生能力的强弱所在,弱的是不是能改,有些人弱的能改,有些人弱的改不掉。改得掉的要让他适应这个改变,改不掉的要使他认识到这一点,用他的强项,做他能做的事。 记者:能否谈谈具体的案例? 饶毅:我原来有过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学生很有雄心壮志,是个很刻苦的人;另外一个学生技术上很行,做得也很扎实,但是他雄心壮志不够。我后来意识到这情况以后,就让他们一起合作。他们两个人性格正好匹配的时候,工作做得很好。 我还有一个白人学生,他很聪明,思想也很好,很会玩各种仪器。在做实验的时候,他喜欢用新的仪器,那就得花钱。他想做现代成像,我们实验室原来做得很少,一般的显微镜我们还可以,但是高级的成像不是我们的长项。我在观察他是否有能力把新的仪器、新的技术、新的东西在实验室建立起来以后,在我自己不会的情况下,买了仪器让他去做。后来,他就帮我们实验室建立起了分子成像技术,用现代成像技术看活细胞里面的分子活性,这是当时世界上很新的一种技术。这就是说,看到这个学生有这个能力,我就愿意冒险,花必要的经费。这个险也是值得冒的。这个学生最后获得了哲学和医学的双博士学位。 还有一个例子是,你可能知道,我在中科院神经所的学生蒋辉。最初上课、听讲座的时候,他就很聪明。他和我一起做研究的初期,我们做神经纤维的导向,我们经常讨论,前期的时候我说得多些。中间的时候,我发现他经常有新思想,他提出一个想法,说我们要做极性,这是一个新的东西。我说,我们现在可能还做不成,他继续做原来的东西。后来他又提出来做极性,这也有具体的途径。我判断我们做这项新题目的可能,一起讨论、互动,他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结果,就是你所知道的他的那篇《细胞》杂志论文。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东西是我想到的,而有些东西是他想到的,所以不是单纯我教他,而是在讨论和研究过程中取得进展。 上述几个例子说明,老师要因人而异,要鼓励研究生的创新性想法,千万不能压抑或者笑话学生,因为导师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你要看到学生的长处,让他发挥。学生刚开始时的想法,落实到研究中往往有一段距离。导师不要去阻止学生的这些创造性想法,而要结合学生的特长,找到每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导师要和学生说,慢点,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要我们一起分头想,然后我们再来讨论、探索。我觉得这是研究生个体化教育的具体作法,这也符合创新型人才培养的规律。 学生“和”老师工作 核心启示四: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应该是:学生“和”老师工作,而不是“为”老师工作。科学前沿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如果老师和学生能经常互相的刺激,那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气氛,在精神上是一个很高兴的过程。 记者:国内很多研究生对自己的导师,不叫老师,而叫“老板”。您对此怎么看? 饶毅:他们这样一叫,我就经常更正他们:我不做你们的“老板”,我不是“老板”。我觉得,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应该是:学生“和”老师工作,而不是“为”老师工作。一般学生在前期需要多从老师那里得到一些辅导,但我不认为这是雇用。学生是为自己工作。我对每一个学生,和实验室每一个做实验的人,不管在美国还是在中国,每次都和他们说:你是做实验的人,最后做什么由你来决定。你跟我讨论,但是决定权在你不在我。有一些人很不习惯我这样做,最后问我应该做什么实验。我说应该是你来决定而不是我来决定,你想做什么我们都能讨论,但最后决定权在你。这样的话,在科学上就是一个平等的合作的关系,而且决定权在做实验的人,不管他是学生还是实验员。比如,有一个大学生叫吴伟,他到我实验室,他开始是做技术性工作,但他不是做辅助性工作,99年他以第一作者 有些老师觉得我这样很奇怪,觉得让学生、甚至技术员决定课题,怎么可能?怎么不是学生听老师的话?这可能我们是对学生的预期不同。学生最后做得比我更行、更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和学生相互交往的过程中,我可以得到提高。所以我不觉得这样很愚蠢,相反我喜欢这样。科学前沿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如果老师和学生能经常互相的刺激,那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气氛,在精神上是一个很高兴的过程。 师生:精神上实现匹配 核心启示五:要允许学生和老师之间的选择与转换,而这一过程遵循的原则,我觉得就是大家在精神上实现匹配,不觉得我不跟你了或是我不要你了就是互相的惩罚。 记者:您曾说,各个培养研究生机构应该在研究生录取以后,要有规则使他们可以继续选择和转换老师。目前,中科院酝酿研究生进校一年后再确定老师。那么,您认为,继续选择和转换老师应该遵循什么原则? 饶毅:选择老师的问题是双方面的。一方面,学生不要觉得哪个老师强就一定对你合适。因为如果老师和你的性格匹配不一样,这个老师再好,实验室成果再多,对你也不合适。另一方面,对老师而言,这个学生跟你不匹配,不要觉得他样样都不行,要允许他去别的地方,也许他跟另外一个老师就做得很好。比如说一个学生要去另外一个实验室,那个实验室老师性格上和他适合,并愿意教他,那对这个学生就很好。 所以,我认为师生关系完全是一个匹配过程,这在一定程度和婚姻有点相似。这个人和那个人结婚不好并不是和谁都不能结婚。老师和学生也是这样,要把心态放开了,老师不要打击学生的信心,认为学生要求转换老师就是老师没面子。在实际的教育中,要允许学生和老师之间的选择与转换,而这一过程遵循的原则,我觉得就是大家在精神上实现匹配,不觉得我不跟你了或是我不要你了就是互相的惩罚。 记者:您目前在中科院上海生科院、自然科学史所和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指导着多名研究 生,您是怎样指导国内的研究生的? 饶毅:我在中国虽然有多个头衔,其实,每次都有重心。比如,现在,上海的学生都到北京了,并不是分散各地。我提倡每个人在力所能及的方面都尽量为中国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我觉得关键是要有这种精神,然后大家就会去找事情做。能做大事就做大事,能做小事就做小事。一个学者,比如说,很少回中国去,他也可以和某一个教授、某一个学生通过E-mail、skype经常讨论。我也是这样,比如蒋辉发文章,为了那篇文章,我们间的E-mail有一千多次。我们忙起来每天都有好几个E-mail。像现在我用skype,每周和学生谈话,有时连续几天早上、晚上都跟人谈话。 科研不是完成简单任务 核心启示六:要把做科研作为一个探索才有意思,因为最有趣的科学是一个探索性的过程,而不是完成一个简单任务。如果一个人很喜欢完成任务,也许他不适合做科学研究。 记者:谈谈您对研究生们的建议。 饶毅: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研究生如果选择科研,要想好你这一辈子要做什么?这个事情是经常要想的。长远做什么和现在做什么要联系起来,从现在开始。同时,不能依赖其他人。其他人都是辅助和劝告,而生活和事业中的关键,都在自己手上。 我觉得每个人要在做研究的时候动脑筋,然后不断认识自己到底合适做什么,认清自己的强项、弱项。不要跟着别人,因为人的特长不一样。不要把科学看成最崇高的事情,科学只是一个选择,如果对前沿真正有兴趣、愿意探索的话,选择科学研究比较合适。如果你觉得探索起来很烦躁,也许做科研并不特别适合你。科学前沿的探索是一个很不踏实的事,你要对不踏实的事情喜欢才行。要发掘有趣的东西,要把做科研作为一个探索才有意思,因为最有趣的科学是一个探索性的过程,而不是完成一个简单任务。如果一个人很喜欢完成任务,也许他不适合做科学研究。 另外,要多动脑筋,要注重思维的训练。你看,同一级的研究生过了几年以后会有很大的差别,原因就是,这几年表面上看大家都一样,其实每个人做不同的事情。毕业的时候,大家应该想到,不光看发了多少文章,还要看你以后能做多久。因为有些人文章做得好,是他自己动了脑筋。有些人他动脑筋是有限的。我经常举一个例子:有些人研究生时期出的文章多,是因为那个实验室文章很多,他一去的时候就能上手,做很多东西,但是他到博士后、到自己有实验室以后,他自己就做不出来。为什么?我觉得常常有这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当年当研究生的时候,自己动脑筋并不多,所以到后来就显出了弱点,当时以为自己做了文章就不去动脑筋,跟着学长做就行了。第二,这个实验室成果多的时候,学生常常缺少一个在黑暗中、在灰色环境下探索的过程。因为实验室走得很快,一大堆东西马上要做,他就缺少独自探索的经历,没有练就探索的精神,没有承受过挫折。这样他在做博士后、有自己的实验室之后,可能就承受不了一些挫折。 所以,学生不仅要争取做出结果,更要培养勇于探索、承受挫折的精神和能力,没有这个的话,后面就很难办。听说美国有个研究生三年级时,发了两篇《细胞》,然后说我研究生时要发十篇《细胞》。这怎么可能?后来在博士后的时候,很少有文章,最后他就不做研究了。他是因为原来所在的实验室东西很多,他也有能力,但没有经过探索课题这一步 记者:学术造假的事情近年来屡屡见诸报端,其中很多和研究生有关。您对此有何见解? 饶毅:这是很重要的事,做科学的千万不能造假。科学研究要求所有的人诚实,造假有两个坏处,第一,是对科学、对你自身的损害,如果你的成果是假的,那我和你讨论、看你的文章都是浪费时间,这样不利于科学的进步。造假也是对造假者本人的伤害,只要有一次造假,别人再也不会相信你,没有改正的机会。第二,使自己有可能遗漏对科学的新发现。有些人造假,是因为实验结果不好,影响他发文章,他就把部分实验结果藏起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千万不要藏起来,有些意想不到的结果没什么意义,但有些结果却可能是科学上最重要的突破。你为了发文章把这些结果藏起来,实际上是发了小文章把大事情耽误了。 不必牵强地拿博士学位 核心启示七:对科研兴趣不大的学生,自己很想要博士学位,但这个学位可能会害他。要 让不适合作科研的学生拿到硕士学位后就去择业,不要牵强地拿这个博士学位。 记者:对于博士生教育,您是否赞成大范围推行硕博连读? 饶毅:我觉得中国科学院现在已经开始这样做了,慢慢取消博士入学考试,大面积推行硕博连读。硕士和博士不要分开来考,否则,硕士做不好,博士时间也太短,会成为两个短平快。前面谈了,硕士学位就给那些读不下博士的人。学科之间可能有差别,生命科学我觉得应该这样。上海生科院现在大部分都是这样,其他培养单位我觉得也能做到。 记者:但连读5年甚至更长时间,研究生可能会觉得乏味,兴趣会减弱。 饶毅:如果他觉得不行了,他可以不再读。如果他兴趣改变但他能把课程坚持下来,他可以获得硕士学位就毕业。 记者:推行硕博连读的过程中,您认为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保证博士生培养质量? 饶毅:我认为,关键是要开展制度方面的创新。对于研究生,不要强调在核心期刊发表文章。应该让各个所的研究生委员会去决定某个研究生能不能毕业。研究生入学后,这个委员会要跟踪学生,最后委员会进行投票,决定这个学生直接拿硕士学位毕业、还是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这样可以使有潜力的学生慢慢去探索更好、更重要的的东西,最后他自然会做出创新性的成果;而对科研兴趣不大的学生,自己很可能想要这个博士学位,但这个学位可能会害他,因为如果他没有博士学位,他可以选择更多的行业、领域。对他来说,拿到博士学位其实缩小了他职业选择的范围。我建议,要让不适合作科研的学生拿到硕士学位后就去择业,不要牵强地拿这个博士学位。 在国内读研究生 核心启示八:中国部分学科、地域和机构的研究生,他本身的素质和他现在做的研究工作,要比美国好的大学还好。这个优秀学生的比例,在中国不高,但是存在,我相信五年、十年以后,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批学生里面更加杰出的人才。 记者:近日教育部公布,2005年来华外国留学生人数达到14万多人,首次超过当年我国出国留学生人数。来华攻读学历学位的学生增长了41%,专业从文科、医科向经济、法律、工科、教育拓展。与此同时,国家也在大力倡导创新型科技人才的开放式培养。您对此怎么看? 饶毅: 95年我开始回国,99年以后和国内研究生接触更多。我切身体会到,现在中国有一部分研究生的质量,要比美国好的大学研究生都要好。现在千万不要认为好的学生都在美国,而中国学生不行。这不是事实。中国部分学科、地域和机构的研究生,他本身的素质和他现在做的研究工作,要比美国好的大学还好。这个优秀学生的比例也许不高,但是存在,我相信五年、十年以后,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批学生里面产生杰出的科学家。这批中国的研究生,将做出世界一流水平的成果,有些比同期他们去美国读学位的同学作出要大的成绩。 目前国内有很多学生在准备出国,继续攻读博士。但我希望大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们,能认识到上述变化。出不出国,学生要仔细选择,而不是简单地认为出国就比留在国内读研究生好。今后中国国内研究机构将培养出更多的世界一流的优秀研究生。
饶毅教授简介 在三位美国科学院院士(斯坦福大学的 A. Goldstein教授、圣迭哥加州大学T. Bullock教授、和中国科学院副院长、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冯德培教授)推荐后,饶毅于1985至1991年在旧金山加州大学读研究生,1986年起随美国科学院士Y. N. Jan和L.Y.Jan教授做博士论文研究,用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手段,研究果蝇神经发育的分子机理。1991至1994年在哈佛大学的生物化学和分子生物学系作博士后,随美国科学院士D.A. Melton教授,研究脊椎动物神经诱导的分子机理。1994至2004年任教于华盛顿大学解剖和神经生物学系。2004年起任西北大学医学院神经科教授、西北大学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实验室研究方向是高等动物发育的分子信号。目前主要工作是细胞迁移的分子机理。 任国际刊物的编委: 美国的Journal of Neuroscience《神经科学杂志》、日本的Neurosc ienceResearch《神经科学研究》、瑞士出版香港科技大学主编的NeuroSignals《神经信号》、荷兰出版美国主编的DevelopmentalBrainResearch 《发育脑研究》、中国的《科学通报》(ChineseScienceBulletin)、英国的生命科学网络评论刊物Faculty of1000《千位教授》。主持过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等支持的Gordon国际 会议。 1996年起,在周光召教授和许智宏教授支持下,兼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中心研究员,并发起中国香山会议与美国戈登会议的联合会议。1997年在中国科学院主持过“分子发育神经生物学”暑期讲习班。1998年在北京大学参与讲授“发育遗传学”暑期班。1999年在路甬祥教授支持下,和浦慕明、吴建屏、鲁白、梅林等一道推动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建立、任理事会成员。2000年起主持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分子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研究生课程、参与神经生物学课程。2001年起在路甬祥教授支持下,主持中国科学院生命科学论坛、有规律地促进国际专家权威与中国生命科学界的交流和合作。2002年起在香港科技大学讲授“分子和细胞神经生物学”研究生课程。2002年起任中国科学院上海交叉学科研究中心副主任。SIAS被英国的《自然》和美国的《科学》称为中国推进学科交叉的新措施。 1996年起,发表过有关科学史的文章,1999年起任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主办的《二十一世纪》杂志编委、2003年起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主办的《科学文化评论》杂志编委、和《科技中国》杂志编委。2002年起兼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科学史专业博士生导师。饶毅对中国科技体制改革、研究生教育有过精辟的论述。 8/3/2006 Space系统升级了?!Space系统升级了?! 似乎我总是落后于时代,今天才知道系统升级了,虽然微软同学早就预言过,当时总不以为然…… 最大且最赞的变化当然是从原来的800×600到现在的1024×768了。我早就对那个800宽度的设计颇有微辞,现在突然变宽了,咋一看上去觉得space上的东西多了不少呢…… 唯一不爽的是把我原来选好的模板给改了,底色变亮了,再寻不到半年多前刚建Space时那种压抑和惆怅的踪影。人呢?比那时明朗了很多,不过烦心的事情就像鬼魂一样在眼前飞来飞去,总叨念着那几个Key Words:“出国,不出国,出国,不出国……化学,生物,化学,生物……”,听上去就像“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啊……”之类的鬼话。嚷嚷得久了,也就像我们这把年纪看《午夜凶灵》,心跳偶尔加速那么一下下也就忽悠过去了。前一阵子写了一大半的一篇同主题牢骚文,一直按在Gmail的Drafts中迟迟没有发出,也懒得写了…… 没办法,麻木了。 说回Space,我毕竟是游离于专业博客圈子以外的那群老百姓,猫号召的自租空间自建blog,在我看来也是遥远啊遥远,虽然我的确对如今Space的域名又有变化(虽然变漂亮了,加了一个.live)表示不满,并且的确对猫的一级域名wangjunyu.net眼红不已,但终究是懒啊,不想碰那些自己租域名一类的东西。如果再加上学习如何自建blog,学网页设计……哎…… 猫任版务的未名social software版上有这样一句话:微软就是有办法让客户求着它提高产品性能和开发更多功能。想想一般的买卖双方,是不是觉得有些爷爷是孙子孙子是爷爷了?如今Space更新了,估计欢呼的人不少,我这文章也就沧海一原子^_^ 盖茨就是牛!就是牛啊就是牛! 8/2/2006 世纪中国网与劫机喻(zz)按:文章的最后一段不看的话,的确是一篇好文。我差点想删掉最后一段了,不过考虑到既然是转载,就得保持文章的完整性,只好忍痛留着那段狗尾续貂。。。 发信人: droitoy (我笨|哪里有肥沃的鸡蛋?), 信区: La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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